我们这9.4一刀也不许乱动
毒Sir

发布时间:2019年07月08日 10:59 | 来源:Sir电影 | 手机看新闻


有一部宝藏纪录片。

如果不是看到中文海报,还以为是BBC出品。

从古到今,从西方到中国。

才看了20分钟就放不下,惊讶于它的国际化。

从科技的进步,到医者的坚守。

看完前两集,更惊讶于它的厚重。

全刷完,简直不敢相信:

这居然是我们国产的纪录片

(一)

9.4。

但评价不足千人。

怎么回事?

这一开头,就“大片”的范儿啊?!

镜头前所未见。

在放大的骨骼间穿行,无数白细胞游弋宛如星系旋转,鸦喙钳与注射器整齐排列好队形,高精尖设备沿曲线,闪躲挪移于微寸人体……

新一季《西部世界》?

不不不。

这美剧质感的片头,来自国内首部全景展现人类与疾病抗争的科学纪录片

目前只8集,却历时3年,前往欧美12个国家拍摄。

它,对准的是世界顶尖的医院、医学博物馆和医疗研究机构。

它,采访了50多位国际顶级专家。

它叫《手术两百年》。

手术,我们就算未曾经历,但一定听过。

手术走过的两百年,是医学史飞跃式发展的两百年,也是与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的两百年。

手术回答的问题是:疾病该如何治愈?

《手术两百年》的回答,超出想象。

——它与目前国内的所有纪录片都不一样

最大的不一样在于,不打“感情”,看重“理性”。

像一把手术刀,剖开皮肉与肌理,历史与现代,长驱直入,一窥医学发展史的古往今来。

但这不是“冰冷无情”。

而是以客观笔触描绘“古与今”的碰撞,“医与患”的温度。

 

(二)

英国,泰晤士河南岸。

圣托马斯教堂的阁楼上,有一家全英国最诡异的博物馆。

推开博物馆猩红色的小门,沿着1080度托马斯全旋的楼梯上楼,各种重口味展品依次进入视线。

不知名的骸骨、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器官、形状诡异的手术台……

这不是什么恐怖片开头。

而是一家叫做“老手术剧场”的博物馆。

镇馆之宝,是一台维多利亚时期的手术台。

仔细看,环形剧场的外围,有排列整齐的椅子,供围观者落座。

这便是200年前的外科手术现场。

一周一次的“手术秀”,既是现场教学,也卖票给好奇者以盈利。

在那个时代,手术是一件稀罕事,更是野蛮的代名词。

无麻醉,无止血,无消毒。

“三无”手术让当时新兴的外科手术,成为了大型活体解剖现场。

疼痛,是当时外科医生需要攻克的首要难关。

直到1846年10月16日。

一名叫威廉·莫顿的牙医,在哈佛大学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实验成果。

他将乙醚雾化器送到病人嘴边。术后,他问这位患者有没有痛感,患者回答“没有,我整个过程都睡着了”。

历史上第一次公开无痛手术,让整个医界哗然。

而时至今日,我们的麻醉发展到何种程度?

可能已经达到,远远超出你想象的程度。

急救智能假人在许多医院出现。

它们能根据事先设定的电脑程序,做出和人体一样的反应。

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就用到这种假人来培训年轻的麻醉医生,如何应对极端病例,积累实战经验。

这场景19世纪的莫顿想不到,16世纪的帕雷就更想不到了。

那个没有止血的蛮荒年代,军医只能用烙铁止血。

烙铁,能用烧灼将伤口粘合,但副作用是,病人也常因承受过量痛苦而活活痛死。

说白了。

这不是救治,更像上刑。

被后人尊为“外科学之父”的帕雷,就曾被士兵痛苦的哀嚎触动。

他发明了鸦喙钳,以封死血管有效止血。

但他绝对想不到。

时至今日,被他摒弃的烧灼止血,以另一种形式被运用到今天的医学实验中。

一种智能电手术钳,能瞬间安全闭合大血管,实现止血。

止血、麻醉、消毒,今天看来再普通不过的医疗步骤,却是经历了漫长的黑暗时代,踩着无数先人的死亡,才得以普遍实现。

从把病人绑在手术台上敲晕、灌醉,到精准麻醉;

从痛苦的烙铁止血法,到可以精准操作的止血钳;

从盲人摸象般的开腹探查,到纤毫毕现的医学影像和显微镜。

科学,逐渐战胜了疼痛。

这是对患者(感受)的尊重。

 

(三)

麻省总医院,再生心脏实验室。

哈拉尔德·奥特的团队已经在实验复制猪的心脏。

——这意味着,复制人类心脏不再遥远。

与此同时,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医院,已经能够用3D打印技术,为病人定制心脏模型。

通过模型,医生可以更加了解病人心脏的结构和病变,为医疗团队制作术前方案提供依据。

在电子科技大学机器人研究中心实验室,高位截瘫患者可以借助外骨骼机器人,重新站立行走。

患者穿上脑电装置后,只要想象自己可以行走,人工智能就可以辨识出他的意图,并控制关节活动。

佩戴这种人机混合智能系统的患者,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现实中的“赛博格”。

就连始终难以被征服的癌症,在今天术后五年生存率已经有36%,部分患者可以带癌长期生存。

无数技术上的胜利,让人看到手术的未来。

但。

技术有天花板,医者总不可避免地面对病人的死亡。

帕多瓦大学的解剖剧院,是当时欧洲最负盛名的医学校,始建于1594年。

沿着螺旋形阶梯,学生们总是肩并肩站立,侧着身缓缓轮流走到剧院中心,仔细观察尸体。

每个人手里拿着的蜡烛,总是照亮这个无窗的房间。

时至今日,解剖课依然是医学生在大学时期最基础的课程之一。

它像是一个缓冲地带,在不伤害人的情况下,给医学生们提供了解人体的机会,是他们叩开外科大门的“第一堂课”。

在北京协和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的解剖实验课上,每年都会有开课仪式。

学生们共同向大体老师们(遗体捐献者)致敬。

这一鞠躬厚重。

它传递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人类的善良。

这一鞠躬有温度。

它致敬的不单是捐献遗体的个人,更是为医学进步作出贡献的每一个血肉之躯。

在柳叶刀无法创造奇迹的地方,医学最大的魅力,还是在人。

这是对死者(感受)的尊重。

 

(四)

刚出生一个月的依依,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在她的心脏上,两条应该分别长在左右心室的动脉大血管,全部长在右心室。

面对这个噩耗,全家人都蒙了。

即将进行的这场心脏外科手术,医生需要将依依先天错位的血管,重新缝合到正确的位置上。

这手术要精细到什么程度?

9毫米直径的细小血管上,用头发丝那么细的针,缝上30针。

这需要医生极高的技术,极强的耐心。

6个小时的手术结果如何,Sir不剧透。

但这一幕,让Sir想到日剧《黑色止血钳》。

医术高超的渡海不屑使用自动吻合器,认为过于依赖高科技,是对外科手术的亵渎。

他坚持用自己双手。

但这是电视剧啊。

现实是,《手术两百年》更冷静地抛出了同一个问题:

当医疗技术越发进步,科技能取代人吗?

幸好,它也没有给出答案。

只是其中两个细节让Sir印象深刻:

一位车祸去世的男子捐献了自己的肺脏,转运时间仅有6-7个小时。

无锡市人民医院的一名医生,乘坐高铁转移脏器,争分夺秒地奔跑。

这一场生命的接力赛,握住接力棒的,是人。

另一个细节。

患有恶性软组织纤维瘤的洛红,在经历了多次手术和放疗后,肿瘤再次复发扩散。

医生与她聊天,她说自己最大的担忧是,怕自己走了,没人照顾她的爱人。

医生承担起桥梁的角色,她问病人家属是否这么想,然后坚定地告诉患者:

他摇头了

他摇头了

在为数不多的时日中,宽慰患者心灵的,是人。

技术是有天花板的,但人心没有。

如何救治病人,如何减缓他们的痛苦,如何帮助他们平静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或重生。

在死亡威胁下,医学显露出它更为可贵的一面——

还是人性。

人性不是无条件地相信人总能战胜机器的精密。

人性也不是傲慢地以为我们比机器更有价值。

人性恰恰在于我们看到自己的弱点与无能

我国古代医学家孙思邈《大医精诚》有这样一段话: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皆如至亲之想;见彼苦恼,若己有之,一心赴救。如此可为苍生大医。

正是这同心同理的,恻隐之心,决定了在医疗领域,机器永远无法完全取代人。

回到片头的第一个镜头——

无影灯下,柳叶刀锋。

执刀之手,是谁?

人。


申博网上官网
官方网站

扫一扫
立即关注

关注新媒体

最新资讯 更多
分享
1 1 1